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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地巡礼背后的心理机制游戏如何操纵你的旅行欲望

研究论文揭秘，引发人们圣地巡礼的背后究竟是怎样一种机制。

Takahara / 2026年04月23日 14:27

标签： #对马岛之魂 #圣地巡礼 #黑神话：悟空 #天国：拯救

以开放世界游戏为代表，许多作品在游戏中再现了现实世界中真实存在的地点。受这类作品影响，实际前往这些地方观光的游客增加的事例也屡见不鲜。那么，引发人们圣地巡礼的背后究竟是怎样一种机制呢？

游戏引发的观光热潮

Bingqin Han等人组成的中国研究团队于4月20日在科学期刊《人文社科通讯》上在线提前发表了研究论文《从像素到地方：电子游戏如何影响人们对自然与文化遗产地的现实旅行》（原文地址）。该研究的背景中提到了《黑神话：悟空》导致的游客增加。《黑神话：悟空》是由游戏科学开发、于2024年8月发布的动作RPG，其使用虚幻引擎5打造的精美画面以及基于中国神话的故事获得了好评，有调查机构将其分析为“2024年最成功的独立游戏”。

随着《黑神话：悟空》创下空前的热销记录，作为其舞台的山西省小西天据说游客也有所增加。据旅行预订网站携程显示，在《黑神话：悟空》发售的2024年8月，到访山西省的游客数量比上月增加了50%，而在同年10月1日至3日的国庆节假期期间，旅行预订件数同比增长了惊人的171%。据说小西天原本平均每天只有几百人到访，但在10月3日一天之内，涌入了超过17000名游客。

研究团队正是基于这一情况，开始分析游戏与遗产观光在心理学上如何相互作用，虚拟空间中接触遗产如何与现实世界的旅行相连，以及两个领域的相关人士能从中学到什么。

彻底剖析行为过程

本研究采用了“SOR模型”作为理论框架，该模型认为外部刺激（Stimulus）会改变内部心理状态（Organism），进而引发行为（Response）。在此基础上，研究团队整合了多个心理学理论，旨在构建一个概念模型，以呈现游戏体验连接到现实旅行的整个过程。在该案例中，过程被分解为7个要素，设想的结构是：从“沉浸体验”、“接触遗产”、“主动参与”、“同伴影响”等刺激，引发“自豪与兴趣”、“积极态度”等内部心理状态，进而提高作为行为的“旅行意愿”。针对这些要素之间的相互关系，研究团队提出了11个具体假设。

为验证假设，研究团队进行了大规模问卷调查。问卷采用线上线下混合形式：线下调查以10月2日至5日期间到访山西省小西天的游客为对象，线上调查则通过游戏类网红和游戏论坛招募受访者。此外，为提高结果可靠性，本次验证仅限在问题开头回答“玩过《黑神话：悟空》”的受访者。共收集了3229份有效问卷数据，采用名为“结构方程模型（SEM）”的统计方法进行验证，结果证实了11个假设中的7个。

得到证实的假设：

“沉浸体验”会提高“自豪与兴趣”

“接触遗产”会提高“自豪与兴趣”

“主动参与”会提高“自豪与兴趣”

“主动参与”会产生“积极态度”

“同伴影响”会产生“积极态度”

“同伴影响”会提高“旅行意愿”

“自豪与兴趣”会提高“旅行意愿”

未发现显著关系的假设：

“沉浸体验”会产生“积极态度”

“接触遗产”会产生“积极态度”

“自豪与兴趣”会产生“积极态度”

“积极态度”会提高“旅行意愿”

结果浮现出的是：游戏中获得的“沉浸体验”、“接触遗产”、“主动参与”会提高玩家的“自豪与兴趣”，再加上来自“同伴影响”的直接作用，共同提高了“旅行意愿”。而即便表现出“积极态度”，也不会直接与“旅行意愿”挂钩。另外，这些比重似乎会因年龄层、性别、收入等因素而有所不同。

解读心理机制

让我们按照各要素的定义来梳理一下本次得到的证实。首先，通过游戏逼真的画面和环境音获得仿佛身临其境般的沉浸感，从游戏中获得对传统样式等知识的认知，进而通过解谜等元素与遗产产生互动，这些会让人感受到与本国文化认同的强烈联系，产生想要进一步学习的好奇心。除了这种情感变化之外，通过社交媒体等看到有人实际到访当地的情景，也会激发前往实地探访的意愿。不过，对遗产给予更高评价或积极支持遗产保护等“积极态度”本身，似乎并不会直接作用于增加旅行意愿的动机。

对此，研究团队认为这反映了消费者心理学和观光研究中众所周知的“态度-行为差距”。这是因为，在实际旅行时，金钱、时间、地理距离、旅行经验不足等制约因素。以“积极态度”为首的认知途径单独可能不足以成为克服这些障碍的旅行动机。相反，研究团队认为“自豪与兴趣”等情感途径才是迅速促发旅行行为的原动力。

不过，研究团队表示，不能因为不直接引发旅行，就认为“积极态度”不重要。因为“自豪与兴趣”是一种“暂时性”的情感，而“积极态度”则伴随着理解遗产价值和遗产保护重要性的“持续性”评价判断，对于培养对遗产保护等方面的深刻理解不可或缺。而提高这一态度的关键，正是游戏中与遗产的“主动参与”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通过道具收集、解谜等方式将“主动参与”遗产的要素融入游戏，对于赋予玩家主人翁意识，促成不仅限于单纯引发观光、更能推动面向未来行动的游戏设计而言，是极其重要的结论。

加强游戏与观光的合作

过去也有报道称，受《对马岛之魂》的影响，从国内外前往对马岛的游客有所增加。此外，《天国：拯救2》热销后，游戏中出现的“特罗斯基城堡”的访客也比前一年增加了约35%。而前作《天国：拯救》则曾宣布开展将部分销售额捐赠用于“皮尔克什坦城堡”修复工程的活动。将真实地点融入游戏的好处，正以多种形式呈现出来。

通过本次研究，研究者提议观光机构和地方政府应积极与游戏开发者建立合作关系。正如研究所示，如果能够在考虑玩家认知机制的基础上展开有效的措施，或许能带来更大的影响。游戏与观光产业的联系，可以说仍蕴藏着诸多可能性。